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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一个不幸的消息!小学同班同学启新的老伴儿也得认知症了!

     他是看到我公众号里的文章,才给我发微信的。他说:“我老伴自去年下半年,记忆力呈断崖式下降。年底,我带她上北京天坛医院的认知障碍性疾病科检查,诊断为:缺血性脑血管病,阿尔茨海默症?大夫给她开了两种药。她服药后,未见症状改善。最近看你写的《相伴散记》之九十五,文中提到你老伴‘每天至少聆听两个小时40赫兹的音乐。难道真是那音乐发生了促进大脑伽马淀粉样蛋白(导致阿尔茨海默病的元凶)排出的作用?’使我对治疗阿尔茨海默病,燃起新的希望。烦你抽空能通过微信给我发几段40赫兹的音乐。我想让我老伴也听听,试试她听一段后,看病情能否有所减轻?谢谢!”

      看过这个微信,我心里一沉。去年春天,我重度痴呆的老伴儿出现走路困难时,就是他,在公众号上看到我的文章后立即快递来了一个助步器。没想到仅仅半年多之后,这位热心的助人者,也成为需要帮助的“照护人”了。我简单问了病况后,立即给他转发了几条40赫兹的音频;第二天,国外的朋友又给我发来6条40赫兹的音频(有音乐也有跳动频率),也立即转了过去。但愿能真的有效。

      认知症,到目前应该还是算不治之症。尽管国家已经批准进口美国号称能“逆转”认知症的新药(世界第一例),但我对它有两点质疑:一是,新药只对早期、轻度认知症有一定缓解作用,换句话说,就是对中度、重度认知症无效。这能说是一种“完整”的药物吗?二是,认知症的早期是很难诊断的,主要表征就是记忆力下降。如果一个记忆力下降的“早期阿尔茨海默病人”(也许是也许不是),花18万使用这种新药(全自费)一年,他(她)从每天忘10件事,减少为忘8件,这算是“见效”吗?况且,按国人的现实收入水平,又有多少人能用得起这种新药?(每年18万,不是一年两年,而是长期使用)当然,对于那些早期、轻度并富有的认知症持有者(业界有一种观点,认为认知症不是病,只是认知能力的减弱者,因此不能把他们简单称为病人,而是称为认知症持有者。我尊重这一观点)是一种福音,不管怎么说,新药给了他们极大的希望。

      现在,国内收治认知症持有者的机构还极少极少。北京仅有的几家,收费也甚高,一般都在2万/月以上。这就决定了,绝大多数认知症持有者只能在家里接受照护。据在国外从事多年相关专业研究的学者说,在日本等国家,认知症持有者多数也是在家里的,但不是亲人“孤军奋战”,而是由全社会协助支撑,其中最主要的是社区和医疗机构的全方位服务。我们在这方面的差距还很大很大。批进口新药容易,建立宽覆盖的社区、医疗服务网络,难!而对于认知症持有者家庭来说,更迫切的不是新药,恰恰是能“罩”到自家的服务网。

      前些年的数据是,全球有认知症持有者5000万,我国占1500万(世界第一)。而这个数字呈加速增加的趋势。以我居住的这个单元为例,12户,现有70岁以上老人12位,已经确定的认知症重度持有者3位(其中一位是近几年新增的),其他人没经过筛查,不清楚有没有不同程度的认知症。而我们宿舍区,近几年,就不断传来“某某某痴呆了”的消息。近几天,有好几位朋友像启新一样,向我打问40赫兹音乐问题,因为他们都有至亲是认知症持有者。不知世界、全国、北京,每天要新增多少认知症持有者?

      清晨6点多,趁着天还凉快,我拉老伴儿出门走步。最近多了一个项目:打开手机,播放40赫兹音乐,让老伴儿踩着节奏走。我问“好听吗”?她点点头说“好听”。尽管走得大汗淋漓,但她笑盈盈的,我则充满期冀:愿她在音乐中改善状况。

      在纠结怎么办之余,我有时想,也许这种留在家里,适时请个帮手,在专业人员指导下增加一些聆听40赫兹音乐一类的非药物疗愈项目,就是我照护老伴儿的适宜方式。当然,最为渴求的还是社区和医疗的服务!不知我家这个北京“养老护理家庭床位”什么时候才能像上海那样由空变实?(下图,上海某社区对养老护理家床的服务清单;而北京只每月上门一次提供4个小时修脚、理发类服务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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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足长生

知足长生

42篇文章 9小时前更新

吴长生,《人民日报》高级编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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